3月24日上午9点左右,日本陆自少尉村田晃大从隔壁四楼翻墙进入中国大使馆院内,被使馆人员截停后,在下午1点左右交给日本警方。在院内还发现一把18厘米的刀。中国方面说嫌疑人要以“神的名义”杀死中国外交人员;日本警方则说他“想见大使表达意见,弱不被接受就打算拔刀自杀”。
现在还不清楚他是怎么从四楼翻墙的,是用绳子吗?但是看外观,从邻居的4楼确实能翻墙进入使馆内院。从窗口翻墙需要住家的支持,更有可能是从后面平顶房子的屋顶翻墙过来的。如果用绳子的话,从四楼上爬下,陆自军官或许有这样的训练和体能。大白天翻墙有点看不懂,他是怕使馆的人看不到吗?
估计他一进入视线,就被中国使馆保安人员发现了,一落地就被截住了。不清楚是否经过搏斗,但使馆保安人员有一些受过擒拿训练的,将不奇怪。
据报道,嫌犯23岁,刚从防卫大学毕业不久,是陆自现役军官。按字面意义来说,陆自不算军队,军官只能算“公务员”。但这种文字游戏没有意义。然而,防卫大学毕业生确实与一般军校毕业生不同,他们没有服役要求。在校期间,他们作为防卫省工作人员,毕业后,容许直接离开自卫队,在民间找工作。但一般毕业生都会进入久留米(陆自)、江田岛(海自)或者奈良(空自)的军官预备学校,军人养成学习一年后,授予少尉军衔,正式服役。
村田晃大已经获得少尉军衔(正式称呼是三等陆尉),也就是说,在防卫大学毕业后已经经过一年军官预备学校训练,刚到虾野驻屯地不久。
中国当然向日方严正交涉,表达强烈不满。日本警方称“对此事深表遗憾”,并将对中国驻日使馆实施24小时警戒。日本陆上自卫队表示,将全面配合警方调查,并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作出严肃处理。但日本外务省、防卫省、首相府尚未作出正式反应。
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25日在记者会上深表遗憾,并称日方将依据相关国际法和国内法,与有关部门共同妥善应对,防止此类事件再度发生。
但有几点是日本政府回避不了的:
1、不可能用嫌犯精神失常做借口。
在大部分情况下,精神失常就是最好用的借口。但嫌犯从防卫大学和军官预备学校刚毕业,精神失常的人是不能毕业的,更不能在部队担任现役军官的。连性格孤僻、独居一处的借口都没法用。
2、军纪涣散说明的是军人素质低下。
军人以纪律性为最高品格。军队是最一加一大于二的地方。军事技能再高超,斗志再旺盛,军队如果不能成为钢铁纪律的整体,就不可能有战斗力。军人可以有假想敌,可以充满必胜信心,但军事是政治的延伸,在行动上,必须绝对服从政治领导,绝对服从交战规则,不容许有任何自我解释,在和平时代不容许任何“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不容许“下克上”。
解放军的纪律性没说的,就是貌似涣散的美军,也高度强调Rule of Engagement。擅自违反ROE是重罪。刚从军校毕业的嫌犯应该对纪律性有最新鲜的影响,要么是教官失职,要么是系统性的纪律涣散。军队是最不容许孤狼的。
3、日本民间反应反映了对军国主义复活的态度。
日本媒体报道以“遗憾”为主,焦点在安保失败,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军国主义复活和右翼极端主义在社会尤其是军政部门的影响。嫌犯威胁要切腹自杀,这是与战前军国主义军官的行为方式有令人震惊的相似。刀可能是先丢过来的,掉在墙根的树丛里,一开始没发现,是他说到准备自杀的时候才搜索发现的。
关键不是与中国的关系,关键在于日本是否再次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上一次是惹了不该惹的美国,挨了东京火攻和广岛、长崎两颗原子弹;这一次要是惹了急于报仇的中国,后果要严重得多。就看日本人是否集体意识到这一点。
日本民间或许有对华强硬的想法,但要是过了“动口”的界限,达到“动手”的程度,中国绝对是日本的不可承受之重。在避免走上自毁道路问题上,日本政府有不可回避的责任。